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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囧囧 | 8th Oct 2009 | 小喇星人 | (124 Reads)

 

作為一個嶺南文化研究系畢業生,面對娛樂記者膚淺兼自我中心的報導,真不禁唏噓起來。

在書展中憑着噴血寫真和誘人攬枕而成功上位的模周秀娜,昨晚在科技大學出席講座,李小良教授與周秀娜對談「解讀周秀娜現象」。整個長達個半小時的講座,兩人毫無交集問非所答,究竟如何「解讀」了周秀娜,大家聽得一頭霧水,簡直是浪費時間,浪費公帑。”

 究竟這位記者,有沒有訪問過在場學生,再得出這個「大家聽到一頭霧水」的結論呢?會否是該記者道行未夠,卻將自己的無知放諸於眾人身上,以掩飾自己不是唯一聽不明白的人?

 

”未開talk前,已被外界狂插膚淺、荒謬,周秀娜無懼外界抨擊,昨晚照常出席,衣着方面明顯比過往的作風保守。今次「解讀周秀娜現象」在科技大學演講廳舉行,可容納四百人,六時已經滿座,其中七成是男生,大家均期待可從中有所得着,但整個過程,由教授獨自講解開頭,一開波已無厘頭引用《西廂記》中的色情典故套用在周秀娜的case,與攬枕、食雪糕、刷牙比同是性現象、性引喻。再插入兩段不同的廣告,其中是周秀娜的纖體廣告,另一段是模特兒食雪條,教授將他們定為情色消費一種,富挑逗及誘惑情。”

沒有現場錄音,我無法斷定小良究竟有多無厘頭。只是,以中國古代文學作為一種陳述,想說的是,性現象/隱喻(metaphor) 在封建社會的文學上比比皆是,為什麼在我們這個受西方文明影響的城市,依舊將性視為洪水猛獸?而性在這種語境下,如何轉化成一種情色消費,與主流的性論述對抗?其實這些問題,只要稍對文化研事有認識,就很容易理解教授的鋪陳。

 

對話毫無高見

"之後周秀娜出場與教授對談,兩人的談話可謂毫無內容,周秀娜答非所問、不理解教授的問題,引例如解釋唔到,醜態百出,而教授亦不見得有高見,同一個問題可以問三次之多,連你是否快樂也作為問題"

一個問題問三次之多,都不及諸位娛記為了一句soundbite,而逼供十九幾萬次吧?如果周秀娜不明白教授的問題,重覆發問或重組句子,令訪問者理解問題,這又算出醜?而「快不快樂」,其實是一個重要問題,這反映受訪者對於自身作為一種性幻想對象,有否感到不快或不安。每人對快樂的詮釋都不同,正如我們覺得周秀娜作為性幻想對象,應該是不快樂的。但她卻從被凝視得到快感,顛覆了傳統女性身體作為慾望投射的理論,這個快不快樂的問題,其實很到位。

以下是兩人廢問廢答精華:

教授:你覺得呢個年紀嘅人,有乜共同特色?

周:無咗電腦會死,依家好多時喺網上搵資料。

教授:除咗呢樣,生活上呢?

周:大家都好鍾意好爆嘅嘢,差異好大嘅嘢(全場笑),例如巴士阿叔。

我倒看不出廢在那裡。周秀娜絕對點出了「呢個年紀」-第四代香港人的特點,有助深化對青年人文化的討論。

教授:有乜差異?

周:er……(答唔出)大家都追求刺激,依家年輕人好鍾意玩自拍,我都係其中一個。

教授:你係咪覺得呢代人,好鍾意激烈情緒同情感上得到愉悅?

周:好深喎。(全場大笑和拍手)

教授:自拍愉悅係咪快樂一種,自拍同反叛有冇關係?

周:個個定義唔同,以前鍾意,依家係工作一部分,啲人用呢種方法放上網,證明自己嘅存在。

小良的問題,想將自拍與反叛這個課題繼續深化,讓Chrissie自己去解拆,在自拍之中得到別人對自己身體的認同,是否一種pleasure。(Pleasure 是小良的研究興趣) 而這種自拍以得快感,有沒有一種文化上的普及性。當周表示很深,小良則稍為退一步,先將自拍的愉悅與快樂作區分,然後再解拆,究竟自拍得來愉悅,是否算是一種反叛,去抗衡生活上的某些珈鎖或不滿。(當然學術研究,不能像我這樣畫公仔畫到出腸,引導性問題對研究結果沒好處。我這樣寫,只是猜想小良的用意,並不代表教授的想法。再說,文化研究的好處,就在其開放性,任何得來的答案與意見,也非常有用。所以,Chrissie不必介意答對或答錯,因為從來沒有對與錯。)

 

後悔冇好讀書

教授:自拍同反叛有冇關係?

周:你指情色成分。

教授:唔係,我指係反叛?

周:反叛有好多嘢否定,例如阿媽唔想我做月入八千元sales,想做醫生,律師,自己唔自覺得做八千蚊sales係反叛,想做自己嘅嘢。

教授:自拍同反叛有冇關係?

周:我覺得自拍好開心。

教授:有冇曾經後悔,例如我曾為讀書無睇一場騷?

周:我好後悔無好好讀書。

教授:對於我無睇騷,你有乜comment?

周:教授我好難comment你。(部分人拍手)

教授:依家年輕人係點?

周:我唔係好理解依家年輕人,因我都唔了解自己,要搞掂自己先。

教授:咁你有無衝動同欲望梳理(意思整理)自己。

周:你可唔可以講多次?係咪逃離?

 這段對話,斷章取義的話,大概很難理解「為讀書而無睇一場show」究竟想引出甚麼。或者只是causal chat 吧,但最後關於梳理自己這個問題,對討論有幫助。其實周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,也明白遊戲規則,小良這樣問,只是想確認周秀娜對自身的了解。有了對自身的理解,才能解答「為甚麼這樣做」,即使那個答案不會宣之於口。理解、自願而又感到快樂,能夠讓研究者思考,身體作為一種對抗主流性論述的武器的可能性。

 

唔知自己做乜

教授:係好好了解自己。

周:會呀,有時唔知自己做緊乜,係想知自己點解要咁做。

教授:你覺得年輕人追求自己或做緊乜嘢係咪好重要?

周:好深,我諗係重要嘅,唔係追求自己係追求自己嘅目標,係無止境追求更高位置,對我嚟講係一種快樂。

教授:快樂對你嚟講係咩,你快唔快樂?

周:快樂,我好鍾意自己嘅工作,雖然過程有唔開心,有困難,快樂係自己追求,唔可以停留,要知道自己為乜而笑。

究竟對年青人來說,甚麼才是快樂呢?有人覺得吸毒很快樂,有人覺得援交去買名牌很快樂,究竟甚麼是快樂?快樂與快感、愉悅有甚麼不同。如果追求自己的目標、達到更高位置,這種建基於成就的快樂,跟主流認同的快樂是否切合?'失敗者是不是就沒有快樂?

文化研究就是這回事,get到幾多,靠個人的悟性。不理解的人覺得講緊廢話,懂得利用別人的話來了解世界,就成為學者。一世做娛記定升lv做教授,都係睇你悟性有幾高囉!